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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待下一季春暖花开(一)

时间:2013-06-18 21:33:31  来源:  作者:

    不变,变的只是肆意嬉戏的浪花, 
    时间在你蓝艳艳的前额刻不上皱纹, 
    你从创造之晨开始,汹涌常新

    第一章 
 
    太阳光明晃晃的射进来。 
    刘宇佳被刺得眯了眯眼,她翻了个身想继续沉睡下去,脑海里却迷迷糊糊重迭着杂乱的脚步声,哭声,和不停顿的口头医嘱:高频给氧,两组静脉通道,吸痰,……心三联,呼三联…… 
    昨晚上晚班抢救一名开煤气自杀的女孩,才十八岁,生命就像花骨朵一样鲜妍和美好,人生才刚刚开场,她便选择了草草结束。参加工作好几年生离死别的场景屡见不鲜,可是刘宇佳依然被那位母亲的丧子之痛给震撼了! 
    在那位母亲撕心裂肺的恸哭里,深深印在刘宇佳脑海里的还有那个18岁女孩樱桃红的双唇。小巧的、樱桃红的双唇,紧闭着,再也不能开启,再也不能含笑。作儿女的给母亲最具摧毁力的打击莫过于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。 
    那绵长凄绝的哀恸似乎还在耳边回旋,刘宇佳起身下了地,她走到窗前,将自己沐浴在十一月天薄薄的阳光里。这是门诊大楼的顶层,俯瞰下去,眼前是一片开阔的绿茵地,供病人们散步和医生们踢球。再往外,高高的铁栅栏阻隔的,便是热闹的大街,街面上遍撒阳光,人群熙熙攘攘,车辆穿梭往来,世界并不会因为谁的哀愁而有所改变。 
    “333321……”手机奏乐了,不用看她也知道是妈妈打来的,在昨晚上她忽地就明白了妈妈的良苦用心。在风闻女儿与一个在乡下当老师的小伙子关系密切时,作母亲的便着急了,母亲起用的策略是“不攻自破,步步为营”,她不断的安排宇佳同她眼里的各界精英们会面的机缘,以她的想法,无论其中的哪一个都比那个乡下教书匠强。 
    刘宇佳并不接电话,收拾好东西出门。 
    她抬眼望了望抢救室,那里只剩下一张重新铺就的床,洁白的床单、被套、枕巾,丝毫透不出生与死搏斗的痕迹。 
    走过传达室的时候,传达室的大爷叫住了她:“急诊科的刘宇佳,有信!” 
    信是打小城寄来的,邮戳标的却是10月8日,离现在已是一个多月了。刘宇佳没有急着拆封,望着信封上剑拔弩张的文字,她感受得到写信人的快乐飞扬。只是,信的落笔与再次开启却横亘了一个月的时光。 
    一个月的时光,可以来去无痕,也可以发生太多的改变! 
    刘宇佳怜惜的望着手中的信,像不愿惊醒一个美好轻柔的幻梦,慢慢地展开,果然是杨冶轻灵精怪的笔触—— 
   “宇佳兄: 
    见信如面! 
    知道我现在在哪儿吗?——181次上海至昆明的列车上!程湛和他的一帮同学去昆明世博会写生,我乐得前往。 
   “眶——珰——眶——珰”火车就这么一句句吟唱着,载着我们奔赴远方。记得咱们抵足而眠的夜晚,最爱对着书本遥想远方,并深以坐火车为盼,盼望着颠簸着望车窗外的风吹云过,青山绿水,流水人家,也许要的就是‘我在远方’的感觉。 
   “过了一段隧道,然后又是秋阳飒爽。有一片不知名的红花在车窗前一晃而去,那花儿红得热烈夺目,像醮了奔涌的热血蓬勃怒放,一片一片,一丛一丛,一闪而过,却又让人目不暇接。 
    山连着水,水映着山,再加上长得标标致致,迎风而立的林子,依山傍水的妙处却全让那几只水中游的鸟儿全盘享用了。它们一丁点也不介意驶过去的‘庞然大物’轰隆隆的怪叫,一样安然祥和的守在自己的宁静里。 
    昨天正写着,赶上熄灯,现在已是第二天的晚上了。一踏上昆明的土地,就像进了一个大花园,印象最深的是那平整碧绿的草坪,平整得就像一块刚铺就的地毯,绿得就像一汪深潭,让人眼热得直想打个滚儿撒撒欢。……  ……” 
    信的最后,杨冶写道: 

   “……我觉得快乐多得要溢出来了。在此,我和程湛并祝你,同样快乐如风!” 
    快乐如风!风,会是快乐的吗? 
    手机又响了,她索性关了机,转身往火车站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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